支教随笔:走进大山让留守留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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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教随笔:走进大山让留守留的值得

石头2015年11月4日6分钟502 次阅读

  留守的心,住在大山里,虽是一种自我陪伴,但也可以让它留的值得!——题记

  

图为班里的学生写给我的信。周俊供图

  图为班里的学生写给我的信。周俊供图

  这是一封简易的信,因为它还有一个简易的信封。这是我班上一位女生写的,是托我们班另外一个女生给我的。

  这封信的起因是华中农业大学红杜鹃爱心社决定再资助为民小学三个学生,结合平时的表现和家庭因素,我选择了她作为资助对象之一。

  其实,我打开信封的心态就和往常打开其他学生的一样,也许就是上课的时候偷偷画的一幅画然后送给老师,再在寝室防盗窗上害羞地瞄来瞄去等待着老师的微笑答复,而那次我似乎是错的。

  她是一个敏感,又有些害羞的女孩,也许和她的年龄有关吧。今年快15岁了,但是还在读4年级,加之早些年出去作为童工的经历,让这个年龄与环境不符的女孩有了自己的小心思。那次我找她谈心,没有提及资助相关的问题,而是问她明年为什么就不读了,她给我的回答是:如果考试不及格,她爸爸和后妈(现在在云南安家,生有四子女)就不让她读书,让她去帮他们带孩子。

  那次我答应给她补课,但是放学后她一次次早早回家,并没有实施我们的约定,后来我上课时就刻意多去引导她。一次偶然,我从其他老师那里得知因为家中还有叔叔家的两个哺乳期的孩子需要照顾,地里还有玉米杆要背,年迈的奶奶由于天气寒冷风湿犯了,家里的重担就落在她和妹妹肩上了。后来她又写了一封信,信中说她妈妈(也就是后妈,亲妈在她两三岁时改嫁到浙江,大姐因为后妈待她不好离家出走至今联系不上)打电话说让她别读书。她希望我能帮她补课的请求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得到我的回信之后她心里变得复杂、矛盾了,后来我告知她中午到我寝室来补课,下午还是可以早些回家,才了了她的这桩沉重的心事。也许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父母的回来是件开心的事,对于她,只是在破坏她刚建立的平静生活。

  这件事以及之前与她的一些接触让我陷入深深的沉思:我每天都在和留守儿童生活在一起,自己小时候也称得上是留守在家,我们的童年时光就称不上生活么?

  周末我让我们班那些家中没太多事的学生来学校补课,上周来了11个,大多是留守儿童。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何去给他们补课,是学习,还是生活。只是我知道一点,这些学生来学校也许就是一种额外的生活享受,并且他们喜欢这种享受。一个女生说她明年可能要和他爸爸一起去打工了,因为爷爷奶奶已经没能力去抚养她和她弟弟了。我问她想去么?她犹豫了很久,答案是想去。其实这个答案并没有让我费解,只是她说的原因让我惊讶:因为大家不怎么喜欢她,自己学习成绩差,爷爷在家喝酒后会扰乱这个家······我想起了她用汪汪大眼看着我等待着某种肯定的答复,收到过她的教师节特别礼物——下雨天她从家背来一箩筐土豆······后来我又问她舍得老师么?她若有所思地说:“那时老师就见不到我了,你会伤心吧?”被这个问题问的不知所措的我,想着我对于她是不是已经成为她现在生活的一部分了。不是她会舍不得我,而是想着我会舍不得她,会关心、照顾她。

  来到这里,也许就是一个有意安排,让我们彼此从陌生到熟悉,从相识到相知,融入彼此的生活。对于那些留守的心,我也许只是一个过客,如何扮演好这个角色,是我的责任,也是义务。经历过这些才发现我之于留守的理解真的是微乎其微,只知道笼统冠名,却忽略每个个体留守的梦。有人期待父母回家,有人害怕相聚,还有人依旧默默地做着梦。我无意走进他们的生活,他们却有意享受着。而我需要做的是让一切来的自然,让留守留的值得!(华中农业大学研究生支教团周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