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枫
美国的中小学为学生免费提供午餐,学校鼓励家长去和孩子一道用午餐,了解孩子在学校的状况,同时也使孩子感受到父母的关爱。女儿小雅入学一个月了,这天午饭前一刻钟,我来到了学校。
小雅高兴极了,牵着我的手,参观她的教室。黑板上画着一些动物和单词,上方贴着英文彩字:学习、分享和成长。这倒使我想起当年自己小学教室里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什么要把“分享”跟学习与成长相提并论?美国家庭的孩子,在上学前多由自己的母亲在家中照看,多是玩自己的玩具。因此,刚上学时,往往不习惯学校的公共生活,缺少“分享”的概念。学校里也注重教育孩子学会“分享”。墙壁四周排着大大小小的书架,堆着各式各样的玩具。玩具真多,不像小学,倒像中国的幼儿园。孩子们的小桌椅,错落散布在教室,三三两两的并在一起,不像在国内那样整齐成排,这种随意的布置,更有利于刚上学的小孩子精神放松。
因为有客人来,班上的孩子们都很兴奋,围上来主动自我介绍,问这问那。一个黑人女孩,看到小雅开心地和我说笑,凑上来,闪着漂亮的大眼睛,惊奇地问:“小雅会说话?”
听到她的问话,我心里一酸:可怜的孩子,来到这完全陌生的环境,不会讲英语,也听不懂一句话,这一个多月大概很少言语,竟被班上的孩子们当成了哑巴。我揽住这个黑人女孩,轻轻说:“你好,我是小雅的妈妈。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我叫玛莎。”黑人女孩很大方。“玛莎,很高兴认识你。你才知道小雅会说话吗?小雅会说话。但她会说的是中国话,因为她是在中国出生的。中国是个离美国很远很远的国家。你会说中国话吗?”玛莎摇摇头,天真地笑着。“你没去过中国,所以不会说中国话。小雅刚来美国,所以不会说美国话。但她在学,你愿意帮她学美国话吗?”女孩真诚地看着小雅,点点头。
午餐时间到了。小雅和我一起排队,各自领了自己的一份,找到位置坐下,吃起来。好大的一份午餐:牛肉末,奶酪,巧克力奶,玉米糊,豌豆粒,胡萝卜条,土豆泥,还有甜点苹果布丁,水果汁饮料。
饭后,我打开了摄像机,班里的孩子们都围了过来,抢镜头,出怪相,开心极了。有的孩子还大胆地问,能不能自己操作,一试身手。由于妈妈的到来,小雅成了同学们关注的中心,她很高兴。离开时,我对她说:“你一定会很快适应,也一定会成为同学们的好朋友。你相信自己吗?”小雅开心地笑着,点点头。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自信。
入学三个月后,小雅已克服了语言交流的障碍,在班级里过圣诞节布置教室的活动中,她充分发挥了在国内全托幼儿园学来的勤于动手乐意助人的长处,成了同学们的好朋友、老师的得力小助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