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就读的家门口中学空置着,15岁的钟水凤却辍学了。昨夜央视《焦点访谈》报道了发生在广西钟山县钟山镇的怪事:钟水凤就读的钟山镇中学被划归钟山县职业教育学院,成为该职校西校区,然而到现在一直没有职校生来就读,因为学院原本的东校区已满足了全校3000多人的教学需求。
主导这一切的,是广西自2008年推行的历时三年的“职教攻坚”计划。学校面积是钟山县职业教育学院“攻坚”达标的一个瓶颈,于是酝酿了这样的法子;然而吊诡的是,如此扩容后的钟山县职业教育学院还拿了“先进”。检索广西的这个“职教攻坚”计划,发现它还曾获得第二届全国教育改革创新特别奖。
对农村尤其是贫困地区而言,发展职业教育的确是个好选择。然而在钟山县的推广中,却演变成一场圈地运动,导致适龄学童辍学。这其中固然有个别人的利益盘算,但更应思考的是,为何一项看似美好宏大的教育设想,到了基层,却总生出这样的怪胎?
与它类似的,还有如今已受诟病的部分乡村中小学的盲目撤点并校。当初撤点并校全国推行,出发点是“优化教育资源”,但十年过去了,校车惨祸、学生辍学却随之而来。由权力主导的职教攻坚与撤点并校,病根是一样的,那就是拿教育当政绩的砝码,不仅有悖教育规律,更重要的是,直接屏蔽了受教育者的声音。
无论是撤点并校还是职教攻坚,就如同农村中一度普遍存在的行政推广种植——政府要种棉花,把好端端的麦子拔了也得去种——其结果只能是违背市场规律,受伤的却总是农民。然而,孩子不是可随意割掉的麦子,他们正当的受教育权利,不能一次次被折腾。
具体到广西钟山县这一事件中,不仅有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的乱作为,上级的所谓“攻坚”检查团也有不可推卸的失察之责。而对于其他地方来说,也应该深思:真正对我们的教育负责,就要少一些宏大的口号,多一些实实在在的投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