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陕西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几位学生家长向校长告状:高中语文教师杨林柯教育方式不恰当,上课时经常离题,讨论与教学无关的社会敏感话题……他们担心杨林柯的教育方式,影响孩子的学习成绩!成为“被告”的杨林柯心绪难平,彻夜不眠,写下“万言书”并发表在当地报纸上,一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被告”在执着信守着什么——陕西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杨林柯其人其事》一文,还原了“万言书”事件的来龙去脉和杨林柯的教育梦想。
杨林柯反对时下中国过分功利化的教育,他质问:“如果我们让学生的词典里只有‘拼搏’、‘奋斗’、‘成功’几个可怜的词,那么请问:学生的生活在哪里?生命在哪里?”他希望学生学会独立思考、独立判断,进而达到独立行动,成为一个心灵博大、精神坚强的人。但个性鲜明、有理想主义之嫌的杨林柯总是不可避免地与现实发现冲突,不得不忍受内心的撕裂与痛苦的煎熬。
杨林柯的遭遇、教育理想与实践,引来众多关注,也引发了一些教师由此对中国教育现状与问题的探讨。一些教师认为,杨林柯过分理想化;另一些人则认为,杨林柯的可贵之处正在于不畏世俗,始终坚持教育理想。钱理群高度赞赏杨林柯,说他正在推动一场“静悄悄的教育革命”。可以说,杨林柯代表的是一场自发的草根式的教育革命。
换句话说,杨林柯的难题也正是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之间的悖论。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名师李晓风则从另一角度诠释了对两者关系的思考。在《专业知识水平决定教学的高度》一文中,李晓风指出,人文教育、素质教育与高三应试教学之间并非势如水火,他将教学突破口放在了学生的思维能力培养上,这让他带的毕业班取得了令人瞩目的佳绩。在李晓风看来,目前一些学校的课改可圈可点,他不赞成一些形式化的所谓教学改革,因为这种改革偏离了学生素质与能力这个原点。
从表面看,李晓风与杨林柯的遭遇大相径庭,但耐人寻味的是他们的思考却有殊途同归之处——他们都敏锐地体察到,当前基础教育与课堂教学中功利主义与素质教育的冲突。这也是下一步的教改不能回避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