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临近,堂兄家的女儿突然决定放弃高考,这让堂兄急得坐卧不安,一天几个电话找人劝侄女。侄女的反应倒很平静:“上四年大学,一年得花两万多,到头来工作还是不好找,不如现在出去打工。”(5月26日《人民日报》)
读书改变命运之路越来越难,似乎正在成新的社会“道理”,无论你承认与否。我们不能责怪个体的经济理性,也不能诟病个体的无奈短视——“上四年大学,一年得花两万多,到头来工作还是不好找,不如现在出去打工”,这样的道理对老百姓尤其是底层公众来说,是最为真切和实在的体验。
但是,这种体验的产生,不仅仅是读书的问题,而是读书无法带来希望的问题。所谓希望,对老百姓而论就是向上流动,通俗地说就是能否跃龙门和出人头地,这也和我国领导人提出的“共同享有人生出彩的机会,共同享有梦想成真的机会,共同享有同祖国和时代一起成长与进步的机会”是相契合的,但由于现实的吊诡和逼仄,“一代穷世代穷”的出现意味着“人生出彩”成了一种遥远的梦想,而不是奋斗的希望和动力所在。
大学生越来越多,学费越来越贵,但找不到工作的也越来越多。这是公众的直观感受,也加重了个体向上流动希望的破灭。常识告诉我们,越是社会底层的群体对子女的教育越是重视,子女有希望,他们就不会绝望。但当他们被迫放弃时,意味着社会陷阱或将形成。这绝不仅仅是一个经济成本计算的问题。
美国社会学家杰克思认为,人们上大学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希望把学位作为一张获取地位高、收入多的工作的门票。农村学生放弃高考是对社会的提醒——失去希望后的绝望抗争,而隐藏之后的社会流动乏力和社会板结困境必须引起足够的警惕。
